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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雨之地
The Land of Little Rain
作者: 吳明益
繪者: 吳明益, 吳亞庭
出版社:新經典文化
出版日期:2019/01/04
語言:繁體中文
太古之初,人與動物說同樣的語言。
鳥鳴、遠方的星光、風掠過草跟海浪的聲音,與嬰兒的哭聲彼此啟發……
六個短篇,也是三個兩兩相關的故事
以六個近未來世界的故事,探討人、動物、自然、土地之間的關係,追索精神「演化」的軌跡。小說中共同的環境是臺灣的野地、臺灣的物種,許多角色是科學家、業餘科學家或冒險者,他們身上存有精神或肉體的痛楚,歷經滯留也嘗試出發,歷經迷失與清醒。這些故事兩兩相關,彼處的峰巒是此間的海溝。
共同事件是「雲端裂縫」
那把埋在雲深之處的鑰匙,將打開一道心之裂縫。
過去不再是已知,
但將來,又將以什麼樣的面貌前來?
六幅彩色手繪插畫,重現十八世紀科學繪圖風格
特製郵票式樣扉頁,增加收藏感
這部小說我把它取名為《苦雨之地》,用的是我很喜歡的一位美國自然作家瑪麗.奧斯汀(Mary Austin)的書名《The Land of Little Rain》。我借用奧斯汀書名的意象,譯成中文,名為「苦」雨之地。「苦」可以因為雨少,也可以因為雨多。
這本小說裡不少角色都是科學家、業餘科學家,或是冒險者,他們身上或存有精神或肉體的痛楚。小說的共同環境都是臺灣的野地,以及臺灣的物種,我並使用十八世紀科學繪圖的風格繪製插畫。
小說裡的共同事件是「雲端裂縫」。也就是在近未來的世界,所出現的一種病毒。它會破解中毒者的雲端硬碟,深入檔案,分析硬碟主人和其他人之間的關係,然後把這個雲端硬碟的「鑰匙」交給某個人。
〈黑夜、黑土與黑色的山〉是關於一位軟骨發育不全的蚯蚓科學家的故事,她童年時被收養到德國,後來她發現,她的養父曾在臺灣的奇萊山區獲救。
〈人如何學會語言〉是關於一個自閉症卻對鳥聲敏感的小孩,日後成為鳥聲科學家,在喪失聽力後發現聾人賞鳥的困難,決心鑽研一種形容鳥聲的手語的故事。
〈冰盾之森〉主人翁的情人是攀樹科學家,意外發生後她陷入憂鬱,求助於一種特殊的治療法,因此常進入一個南極探險的夢境裡。
〈雲在兩千米〉是妻子在無差別殺人事件後沮喪退休的律師,意外發現小說家妻子未寫成的小說檔案。因此開始一趟追尋雲豹、成為雲豹的旅程。
〈恆久受孕的雌性〉是四個不同領域的人,共同計畫駕駛一艘名為Zeuglodon研究船追尋滅絕藍鰭鮪的旅程。這個故事和我過去的長篇小說《複眼人》有關。
〈灰面鵟鷹、孟加拉虎以及七個少年〉則是七個少年在聯考前蹺課,意外發現永樂市場裡販賣野生動物,動念想買下一頭小老虎,主角卻買下一隻鷹的故事。
這些故事兩兩相關,彼處的峰巒是此間的海溝。
作者介紹
吳明益
現任東華大學華文文學系教授。有時寫作、畫圖、攝影、旅行、談論文學,副業是文學研究。
著有散文集《迷蝶誌》、《蝶道》、《家離水邊那麼近》、《浮光》;短篇小說集《本日公休》、《虎爺》、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,長篇小說《睡眠的航線》、《複眼人》、《單車失竊記》,論文「以書寫解放自然系列」三冊。
曾六度獲《中國時報》「開卷」中文創作類年度好書,入圍曼布克國際獎(Man Booker International Prize)、愛彌爾‧吉美亞洲文學獎(Prix Émile Guimet de littérature asiatique),獲法國島嶼文學小說獎(Prix du livre insulaire)、日本書店大獎翻譯類第三名、《Time Out Beijing》「百年來最佳中文小說」、《亞洲週刊》年度十大中文小說、臺北國際書展小說大獎、臺灣文學獎長篇小說金典獎、金鼎獎年度最佳圖書等。作品已售出十餘國版權。
序
萬事生降於哀戚但非死灰
二〇一八年初夏,我和黑潮文教基金會的朋友搭著暱稱「小多」的多羅滿號賞鯨船遶島。航行的伙伴有研究者、環境行動者、藝術家與熱愛海洋的人,計畫在十四天的航程裡,停靠包括離島的十二個港口,取得四十七個測量點「海水溶氧量」、「海洋廢棄物與塑膠微粒」、「水下聲景」的資料。
因為氣候不穩定,航程被迫切割成兩段,我參與了從永安漁港到花蓮港的十天行程。「小多」回到花蓮溪口的時候,遠方城市籠罩在一片雨雲裡,我們在大雨中跳上岸,就是那一刻,我知道《苦雨之地》寫完了。
這本書雖然是六篇中短篇小說,我卻把它當成長篇小說在寫。這意思不是它具備長篇小說的「形式」,而是我以寫長篇的心態在寫作。沒有斷章發表的壓力,沒有定稿的死線,每篇寫完,我都會回頭把先前寫的再順一次;每要寫新的一篇,也把完成的篇章重複修訂過。第一稿完成後陸續交由不同的人審稿,接著在我來回淡水臺北車站的捷運上、香港臺北的深夜機場反覆修改,說起來,它是「在路上」完成的。
對我來說這就像一趟長路,並不是不斷往前,朝向一個固定、真切遠方的長路,而是繞著山的紋理而上那樣的迂迴之路。
我的前一本自然書寫是二〇〇七年的《家離水邊那麼近》。所謂自然書寫(nature writing),強調的是非虛構的自然經驗,環境倫理的思辨,以及作者自身情感與環境的互動。在那之後,我開始思考如何跨越自然書寫較依附於資料與非虛構經驗的特質,畢竟人類文明無論是哪一個環節(包括虛構能力與想像力)都和自然環境及我們自身的生物本質脫離不了關係。
二〇一四年的《浮光》很多人認為是攝影書(它確實也是),但在我心底它是「跨越自然書寫」的一次嘗試。整本書無論是「正片」或「負片」,都跟「攝影與生態」相關。攝影術發展雖然短暫,卻是深具人文視野的科學工具,談論攝影必然觸及人類觀看自然視野的轉變。
《浮光》之後我投身到《單車失竊記》的寫作,那是一次結合自身經驗、歷史研究與虛構書寫的嘗試。我認為寫作者該是定義的改寫者,而不是衛星。自然書寫的「非虛構」、「科學書寫」、「紀實本質」,使得寫作在一段時間後會陷入格套。而以生態之眼去觀看人類文明的一切,也會有「用同一把刀」去拆解不同靈魂的困境。
彼時我想,小說這個自由的文體,或許能帶我經歷一段無視於自然書寫、生態批評的寫作嘗試。
大約就在這樣的狀況下,〈人如何學會語言〉浮現。
威爾森(E . O . W i l s o n)在《人類存在的意義》(T h e M e a n i n g o f H u m a n Existence)裡提到:「文化的演進之所以有別於生物的演化,是因為文化完全是人腦的產物,而人腦這個器官是在古人類時期與舊石器時代,經由一種非常特殊的擇汰形式――即『基因—文化共同演化』(指基因的演化和文化的演進相互影響的現象)――演化而成。人腦所具有的獨特能力主要來自額葉皮質的記憶庫。這種特殊能力是從兩百萬到三百萬年前的『巧人』時期開始逐漸演化,一直到六千年前他們的後代『智人』遍布全球各地時,才演化完成。外來者如果要理解我們文化演進的歷史,就必須解讀人類所有複雜而細微的情感,以及各種人類心智的產物。要做到這點,他們必須和人有親密的接觸,並了解無數有關個人的歷史,同時能夠描述一個想法如何被轉譯成一個象徵符號或一個物件。」
威爾森說:「這都是人文學科在做的事。」我以為,這也是小說在做的事。演化學者談人的物理性存在的演化,小說要處理的是人抽象的「精神」演化。
我想藉由小說這種形式,去設想人跟環境關係的異動、人與物種之間的關係,去感受人做為一種生物的精神演化,特別是在我所生長的這個島國臺灣。
這部小說我把它取名為《苦雨之地》,用的是我很喜歡的一位美國自然作家瑪麗.奧斯汀(Mary Austin)的書名《The Land of Little Rain》。我借用奧斯汀書名的意象,譯成中文,名為「苦」雨之地。「苦」可以因為雨少,也可以因為雨多。
這本小說裡不少角色都是科學家、業餘科學家,或是冒險者,他們身上或存有精神或肉體的痛楚。小說的共同環境都是臺灣的野地,以及臺灣的物種,我並使用十八世紀科學繪圖的風格繪製插畫。
小說裡的共同事件是「雲端裂縫」。也就是在近未來的世界,所出現的一種病毒。它會破解中毒者的雲端硬碟,深入檔案,分析硬碟主人和其他人之間的關係,然後把這個雲端硬碟的「鑰匙」交給某個人。
〈黑夜、黑土與黑色的山〉是關於一位軟骨發育不全的蚯蚓科學家的故事,她童年時被收養到德國,後來她發現,她的養父曾在臺灣的奇萊山區獲救。
〈人如何學會語言〉是關於一個自閉症卻對鳥聲敏感的小孩,日後成為鳥聲科學家,在喪失聽力後發現聾人賞鳥的困難,決心鑽研一種形容鳥聲的手語的故事。
〈冰盾之森〉主人翁的情人是攀樹科學家,意外發生後她陷入憂鬱,求助於一種特殊的治療法,因此常進入一個南極探險的情境裡。
〈雲在兩千米〉是妻子在無差別殺人事件被殺後沮喪退休的律師,意外發現小說家妻子未寫成的小說檔案。因此開始一趟追尋雲豹、成為雲豹的旅程。
〈恆久受孕的雌性〉是四個不同領域的人,共同計畫駕駛一艘名為Zeuglodon 研究船追尋滅絕藍鰭鮪的旅程。這個故事和我過去的長篇小說《複眼人》有關。
〈灰面鵟鷹、孟加拉虎以及七個少年〉則是七個少年在聯考前蹺課,意外發現永樂市場裡販賣野生動物,動念想買下一頭小老虎,主角卻買下一隻鷹的故事。
這些故事兩兩相關,彼處的峰巒是此間的海溝。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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